【民生讲座】上海制造:那些年的美术电影 12 ——特伟与中国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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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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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建英

阿达画特伟

特伟是谁?为何大家都称他为“老伯伯”?他如何从一名漫画家转变成为中国动画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作为美影厂首任厂长,他如何带领团队创造了中国动画的两个辉煌时期?
他的人生历经坎坷却又乐观应对,耄耋之年却又怀揣什么样的夙愿?
1947年11月,东北电影制片厂拍摄了第一部木偶片《皇帝梦》,翌年又成功拍摄第一部动画片《瓮中捉鳖》,揭开新中国美术片的序幕。刚到长春的特伟画漫画出身,却逐渐对动画起了兴趣,当时厂里卡通股股长的方明(持永只仁)手把手教会大家学动画。1949年秋,新中国第一个美术片组在东影(今长春电影制片厂)成立,特伟任组长,虽不是干动画出身,能刻苦钻研,艺术造诣深,他很快成为了核心人物。
1950年,特伟率领一支22人的美术片组南迁到上海,美术片组南迁,切实感受到上海各方面文化氛围比较好,人才也相对集中,可学习观摩的动画片也比较多,让创作人员有豁然开朗之感。1957年4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宣布正式建立,中国美术电影从此展开一幅星光熠熠的绚丽画卷。

 

 

  • 特伟从时事漫画开始一直走在抗战的宣传前沿

  • 万氏三兄弟:万籁鸣(中)、万古蟾、万超尘(右)

  • 虞哲光

  • 包蕾

  • 1962年《牧笛》摄制组在广东收集创作素材,左起:特伟、吴应炬、戴铁郎

《骄傲的将军》剧照

特伟领导的美影厂从最初的22个人,逐步发展为最多时拥有500人规模,并聚集了中国动画界最为优秀的人才精英,这与他惜才爱才,注重吸纳美影厂创作生产中坚力量和培养青年人才不无关系。在这过程中,他号召中国动画的开拓者万氏兄弟从海外归来,畅怀吸纳包括动画奇才钱家骏、木偶艺术家虞哲光、水彩画家雷雨、文学家马国亮、包蕾、还有电影艺术家章超群等一大批知名艺术家和专业技术骨干先后加入队伍,并从各地高校及中专吸收大批青年美术人才。1959年,当时上海电影局决定开办“上海电影电视专科学校”,特伟提出要开设动画系,他认为正规学校应该是一个长期计划,每年都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来充实美影厂,可惜学校后来停办了。六十年代的美影厂已经形成一支年龄结构合理、专业技术过硬的动画人才队伍,从此中国动画在世界动画史上开始驰骋风云。
“你们能把齐白石的画动起来就好了!”
1960年 1月,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陈毅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工作人员的一句鼓励,引发了中国美术电影从绘画到摄影到特技等制作环节中的一系列的创新改革。同年2月,美影厂成立了由阿达负责人物和背景设计、吕晋负责绘制动画、段孝萱负责拍摄和洗印技术的试验小组,经近三个月的时间,使《水墨动画片断》试验获得成功。它突破动画片历来以单线平涂描绘形体结构的旧框框,创造出水墨形体的鲜明质感,使深浅、明暗的墨容在动起来以后达到均衡统一而又写意传神的艺术效果。在工作人员辛勤劳动和反复实践后,次年的7月,中国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的诞生,轰动全世界。特伟作为厂长、也是此片的艺术指导,倾注了智慧与心血。之后美影厂又拍摄了《牧笛》《鹿铃》和《山水情》等三部水墨动画片,其中有两部是特伟参与导演的。

《金猴降妖》剧组出外景,左起:林文肖、张松林、特伟、严定宪

特伟从漫画转入动画后,全情投入到美术片事业中,开创出一片新中国动画的崭新天地。1956年,特伟提出“探民族风格之路”的口号,并且身体力行地将这个主张贯彻在他执导的《骄傲的将军》中,把将军的造型脸谱化,动作也揉入了京剧舞台元素。为了这部影片,特伟率领创作人员到绍兴大禹陵体会古时情调,并请来了著名作曲家陈歌辛为影片作曲,陈歌辛把琵琶的经典曲目《十面埋伏》中的片断融入画面,表现将军四面楚歌时的彷徨与悔恨,水乳交融,令人耳目一新,为中国民族风格的动画片打响了第一炮。从《骄傲的将军》到《金猴降妖》,特伟的民族主义主张一以贯之。

《山水情》主创人员,左起:阎善春、段孝萱、吴山明、特伟、卓鹤君、马克宣、楼英

80年代,由著名动画导演王树忱编剧写了一个剧本,特伟看了后非常喜欢,觉得可以拍成水墨动画,于是就有了后来与阎善春、马克宣联手导演的一段佳话,成就水墨动画的巅峰之作《山水情》。片中由卓鹤君负责画山水景物,吴山明负责设计人物形象。他们会经常参与美影厂的导演和主创者们的讨论,以便更好地呈现出山水情画面的深度。他们每人画出近百张手稿,从中挑出150张提供给导演、原画以及动画师们参照。摄影现场,更是以“现场作画,直接拍摄”的办法,使画面变得更生动。

《山水情》现场工作照

这部19分钟的影片在国内外获奖无数,也成为特伟的封笔之作,卸下行政领导的担子,他更多的时间与摄制组泡在一起,大到影片风格,小至一个画面,都仔细推敲。家人回忆特伟是:为人处世低调,行事非常坚决面,当问他,《山水情》能否像《牧笛》那样获奖时候,他不直接作答,只是说,你们要相信我,既然做了这件事,就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好⋯⋯”对诸多荣誉,他淡然处之,更多时候,宁愿让自己的思绪沉浸在那令人回肠荡气的古琴声中:那是对师恩的感激,对过往的留恋,更有对“送君千里”的开阔与泰然⋯⋯

  • 1995年特伟被世界动画协会授予“动画艺术杰出贡献奖”

【关于嘉宾】

贡建英

国家二级文学编辑,曾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策划创作部主任,参与编剧《小兔淘淘》系列片、《小鹅的红房子》(木偶片)等;并担任了系列动画片《小和尚》、《隋唐英雄传》、百集系列动画片《中华美德》、《大耳朵图图》、《超级球迷》、《水浒英雄秀》、影院动画片《勇士》等动画片的策划工作。历任《孙悟空》画刊编辑、副主编;《卡通王》杂志副主编;上海卡通文化发展公司总经理等职。
现任上海视觉艺术学院新媒体学院动画专业负责人、教授。中国动画学会副会长,文化部扶持动漫产业专家委员会专家,国际动画协会(ASIFA)会员。现在上海视觉学院专门研究并教授《动画编剧》、《中外动画大师研究》、《动画策划与营销》、《动画短片创作》等课程。

美术馆联合“在艺”平台将对本次讲座进行视频直播,
欢迎各位观众到时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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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推出的“上海制造:那些年的美术电影”系列讲座,邀请五位曾经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不同部门任职的“幕后老法师”和大家一起追溯中国美术电影百花齐放,百鸟争鸣的黄金时代,活动吸引众多公众参与,饱受赞扬。
上海制造系列将于10月至明年持续推出7场活动,以中国经典美术电影的创作背景、细节、国际交流等角度为切入点,再现台前幕后的工作故事,重温中国美术电影的发展史和跨越几代人心中抹不去的梦般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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